房门一关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几乎是瘫坐着滑了下来。

        钥匙扔在门口,手机丢在地板上,那串陌生号码已经挂断了。他没接,也不敢接。

        他觉得自己已经听不懂任何人的话了。

        先是她,一脸讳莫如深地叫他“别怕”;再是那人,用轻描淡写的口气揭开他的伤口,好像一切都只是他们手里能拿捏的筹码。

        傅冼的脸像是从一堆旧梦里翻出来的。带血、带笑、还带着一种“你不过如此”的怜悯。

        而他呢?

        澜归坐在门后,不动声sE地听着屋子里安静得滴水可闻的空响。这个地方早就不是“家”了,清客走后他就知道了,但他还是回来了。因为这里是他唯一能躲起来、不用解释、也不会被拉着质问“你到底信谁”的地方。

        他踢掉鞋,走进去,像脱掉一层层皮,把自己丢进客厅的沙发上。

        原本清客留下的那些录音设备、监控器,早在上回他情绪失控时就砸了个g净。现在空空如也,连回声都不回一个。

        他突然伸手猛地一拽,把窗帘拉Si,拉得卡扣都哐地一声掉下来。他像是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看了几秒,然后慢慢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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