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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的情绪,说好不好,说差不差。

        他不认为自己的性取向在这一年中有所改变,但他也深知这样的自己已经不配再寻找一个女孩共度余生。

        对于柏扬之,他谈不上厌恶,对方虽然性格古怪、床品恶劣,但该给的资源一分没有少给,况且那时候是自己求着他的,他怨不了别人,最肮脏恶心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做不到对柏扬之笑脸相迎,但他也做不到不接受对方的资源。

        他在尊严与现实的矛盾中挣扎,像个立牌坊的婊子,这样的自我认知让他浑身发冷,几乎要唾弃自己。

        纪秋允从唇齿里吐出烟雾,缓缓眯起眼,他心想,不是几乎。

        他就是唾弃自己。

        他慢慢地仰头,指尖夹着香烟,注视起冉冉升起的缭绕烟雾。

        他并不是非要这份工作不可,或许他也可以彻底得罪完柏扬之一走了之?

        下一秒他又自嘲地低下头否定了这个天真的想法,他不能这么做,对方的手段之广,报复他一个人事小,他不想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被牵连受到无妄之灾,他有自己的软肋,柏扬之那样精明的人也正牢牢手握着他的软肋。

        没有半句威胁却字字句句是威胁的话那人是说过的,在自己忤逆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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