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周毅到了主桌落座,举起酒杯简短地说了两句开场白,感谢大家伙来参与他的生辰宴,感谢父老乡亲的帮忙云云。

        然后就干了这杯酒。

        流水席开席了。

        来吃席的人很多,大多是本村和四里河村的,少部分是两村之外的村子人,特地从县城过来的也有,还有想讨好笼络雷栗的乡绅商贾带了礼物来祝贺的。

        不过足以称作清米县最大地头蛇的雷栗,已经不需要跟他们虚以委蛇了,脸色淡淡地道了声谢就没了。

        但知县大人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这新来的知县是去年刚考上的进士,很年轻,才二十岁出头,大约家世显赫,谈吐气度和寒门出身的士子很不同,落落大方而进退有度。

        只是有时说话拐弯抹角的,一般人摸不清他想要什么,自然也不会给人留下话柄。

        而这点小心计在雷栗看来,纯粹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不值一提,他连皇帝和皇后都不虚,怕小小知县做什么?

        这新县令也是个聪明人,和他说话一点都不费力,也比蒙尧当知县时会更看清风向。

        雷栗不怕新知县,想井水不犯河水,而新知县想依仗雷栗的财和势去敲打收拢其他商贾,自然也要给足雷栗面子,做好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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