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台。刚才打掉三台。」她迅速拆弹匣,又把空的丢进侧边的袋子,动作停了一瞬,像在计算,「——弹量不够了。」

        「那靠你不划算。」我x1进一口长气,让它在x腔里停一拍,吐的时候把手指抖了抖。从一年级的压力测评开始,我就知道自己的身T有个奇怪的习惯:危急时,所有声音会像被水拖慢。我替它取了个不怎麽诗意的名字——临界呼x1。

        世界进入可调速模式的下一秒,我已经开始动。手边有两瓶灭火器、三个标靶、四片防护垫。我抓起灭火器释放喷雾,白雾在门口炸开成一堵苦涩的墙;我把标靶撑起来做为移动掩T,用防护垫卡住门缝改变S角;另一手把学校配发的高频发声器丢到相反方向,x1引感测器转头。

        枪雨停顿不到半秒——够了。

        「现在。」我对她点头,「右斜三十度,两点钟方向,有一台离得最近。」

        她没有问为什麽,整个人滑出去,像一把滑出鞘的刀。两声短促的金属声之後,那台代步车侧翻,轮子在地上画出一道烧焦的痕。我趁势把另一瓶灭火器抛到窗边,顺手用伸缩警棍敲碎洒水头的玻璃泡。第一串水从天花板上洒下,像一场被手动开启的雨。电子设备最怕这种不请自来的善意。

        剩下的四台马上乱了节拍。她翻过T育器材架,用近距离JiNg准S击把第二台的枪口打偏。第三台想绕库房尾端,我把防护垫当滑板踢出去,卡在它的轮组上让它原地兜圈。最後一台命y,停在距离外墙十步的位置遥控观望。

        「交给我。」她吐气,换了种握枪姿势,像把那把银黑抿成一条更小的线。等那台车略微探出感测器的一瞬,她只开了一枪。金属碎片抖了一下,安静下来。

        仓库里只剩水声与我过慢的呼x1。

        我把发声器关掉,心跳一口气追上来。她靠在器材架边,终於也让肩膀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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