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迟疑:「没有。」
她看了我一秒,笑,放下汤匙:「行啦。你不说我也不问。只是提醒——做人可以护着别人,但别护到把自己压坏。压坏了不值。」
「嗯。」
她伸手m0了m0我的头。那是很轻的一下,像确定我把某个东西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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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下来的时候,咖哩香味退去,窗外偶尔有汽车经过的光扫过天花板。我把书桌上的灯调到最暖,把便利贴放在笔记本最前面,像放一个书签。反省文的第一行空着,我没有急着写;我把今天从下午到晚上的每一个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走廊、机台、她的耳垂、橘老师的卡片、阿姨看着我说的那句「别把自己压坏」。
笔尖落下时,我没有写「对不起」。我写:
>我今天被风抓住了。
我把那阵风描述得很仔细——它怎麽从游乐场门口钻进来,怎麽把我袖口翻起一点点,怎麽让我以为自己看见了谁,又怎麽把我带到一个我原本不会走近的地方。我写我为什麽把「同伴」那一栏留空,写我不擅长站在风口,也写我愿意承担的那一小块确定。
写着写着,便利贴的香味忽然又浮上来。我停笔,去洗了把脸,回来时把右手放在桌面上,看着指背上早已不存在的那一道「蹭过」的记号,心里却很清楚它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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