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间充满假装的教室里,她像唯一不反光的玻璃。

        她起身,一句话都没再多说,先走。书包留在桌上,像一面旗,替她占着位置。

        我也起身,想着要不要先去社办打个转。门口风一动,我忽然想起自己把「课表」忘在cH0U屉。转回头,手放到油漆剥落的门板上,这才听见——

        「——可是……概吧……」「啊~~……那……有点……」

        隔着门,细细碎碎的自言自语像缎带在指尖滑过。我把手从门上拿开,凑到小窗看了一眼。

        ——教室里只有她。靠走廊的後排座位旁,她低头收拾,嘴里还在念着什麽。但那声线、那畏畏缩缩的语气,怎麽听都不像早上那个冷静的她。

        她忽然转身。我和她在门上的小窗正好对上——

        「啊……啊哇哇哇!」

        她被吓得连退两步,书包「砰」地掉地,一个踉跄坐倒。

        「你……你没事吧!」我推门进去,伸手把她拉起来。指尖触到她的掌心,细而暖。她慌慌张张拍裙子上的灰,抬眼:「对……对不起。我还以为这里没有别人,所以有点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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