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觉得,你的海已经很完整了。有时候,不完整也是一种完整。」我说。
他抬起头看我,那眼神有点惊讶,好像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我说真的啊。」我有点手忙脚乱地补充,「就是……海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有不同的样子,如果你把它画得太完整,就不像了。那片海景,在你心中就已经完整了,你在画上画的太完整,那它就不完整了。」
完了,我觉得我现在b他更像谜语人。
「总之,不管如何,我都会是你的观众,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实在有点尴尬,我赶紧下了一个总结。
但他一直没回话,只是低头重新看了一次画中的那片蓝sE,我看见他将手指放在唇边,好像在思考我说的话。
「谢谢。」然後他抬头对我微笑,算是为这场对话下了句点。
那天之後,我就经常在午休去美术教室找他。
他一开始感觉还有点不自在,但後来慢慢也习惯了。
画画的时候,我偶尔帮他洗笔、递水,偶尔会用来补眠。有的时候,我会坐在他旁边,用他废弃的稿纸和颜料乱画一些火柴人和三角形房子,他偶尔会瞄一眼,再忍不住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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