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霜心底冷笑一声,对凌云庭这种幼稚至极的领地宣告毫无兴趣。她从容地坐在了前排另一侧,与凌云庭隔着一排座椅,如同划开楚河汉界。
凌云峰最后上车,坐在了他惯常坐的位置,正是凌云庭旁边。
车门无声关闭,将外界隔离开来。
车厢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空调系统运作的微弱声响,以及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无声滑过。
凌云峰拿起一份车内备着的财经简报翻阅,姿态从容,仿佛刚才门口的短暂交锋从未发生。
凌云庭摆弄手机,眉头紧锁,另一只手却悄然抚上哥哥的大腿,在收到一记警告的瞥视后,才不情愿地收回,周身低气压更重。
银霜对于这对兄弟的举止并不感兴趣,她偏头看向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座椅冰凉的表面。
凌家老宅坐落在城市最幽静的西区,是一栋占地极广的中西合璧式庄园,厚重而压抑,仿佛一头蛰伏在繁华都市深处的巨兽,每一块砖石都浸透着岁月的沉淀和无声的规则。
餐厅里,长长的红木餐桌摆满了JiNg致的菜肴,气氛却远不如食物那般可口。
凌父端坐主位,不怒自威,即使在家中也穿着熨帖的衬衫和马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凌母坐在他旁边,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得T却疏离的微笑,一身墨绿sE旗袍,雍容华贵,目光偶尔掠过银霜时,会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审视和并不十分热络的淡漠。
席间只有餐具轻微碰撞的声响和偶尔关于食物或无关紧要话题的简短交谈,礼貌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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