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上楼,拖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像在跟自己赌气。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要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踩出去。可那些画面像水草,越踩越缠。

        回到房间,她把门关上,整个人摔进床里。被子被她扯过来盖住头,黑暗中,顾绾绾那张笑脸像一只挥不走的蛾子,在脑子里扑腾。

        厉琬的肩膀、厉琬的侧脸、厉琬对着别人弯起的嘴角,像几根针,轮流扎在她心口。

        她想,她有什麽资格吃醋呢?厉琬又不是她的。可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诚实,胸口闷得发疼,像有人往里塞了一团湿棉花。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眼泪还是出来了,又烫又急,像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把枕头压在脸上,像要把那些画面闷死。

        可它们活得好好的,甚至比刚才更清晰了。顾绾绾的手指在厉琬小臂上,顾绾绾的笑声,厉琬那杯红酒,还有厉琬那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戚溪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搅,酸得她眼眶都跟着热了。

        她不是没见过厉琬和别人交际。厉琬是璧月的CEO,应酬是家常便饭。可那个女人不是普通的合作方。

        顾绾绾看厉琬的眼神,戚溪隔着一扇玻璃门都看得出来,像一头母豹子在打量猎物。而厉琬没有拒绝。厉琬让顾绾绾拍了她的手,还对顾绾绾笑了。那个笑像一根鱼刺,卡在戚溪喉咙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厉琬的消息:「下来,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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