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教职工联谊会在“教务长俱乐部”举行，这是一间位于行政大楼三楼的房间，墙壁镶嵌着木板，配有铅条镶嵌的玻璃窗和一座即便在二月天里也噼啪作响的壁炉。情人节的装饰点缀着各个角落——壁炉架上挂着红纸剪成的心形饰物，水晶花瓶里插着玫瑰，长桌上烛光摇曳。英语系这次的布置可谓别出心裁。
罗文站在甜点桌旁，指尖沾着奶油色颜料，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注视着麦克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寒暄。距离那次视频通话已经过去三周，距离那条小巷里的遭遇也已过去两个月。那份限制令正静静地躺在麦克的文件柜里；针对保罗的刑事诉讼案也正在司法程序中推进。而罗文也在慢慢学习，如何在满屋同事面前泰然自若，不再退缩。
这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后腰上。
“罗文·埃利斯。”托德·布伦南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嘲弄笑意。“自从节日聚会后就没见过你了。我记得你当时早早就走了。”
罗文转过身。布伦南站得极近，修剪整齐的山羊胡下，那双苍白的小眼睛肆无忌惮地扫视着罗文身上那件炭灰色的毛衣。在他身后站着另外两个男人——一个是脖子粗壮、光头戴着银色袖扣的橄榄球教练比尔·卡特，另一个是罗文不认识的年轻人。那年轻人肩膀宽阔，二十出头，脸上挂着一抹与布伦南如出一辙的嘲讽笑容。
“我当时身体不太舒服。”罗文语气平静地说道，“失陪了。”
他向左迈步，布伦南也紧跟着挪了过来。
“有意思的是，”布伦南压低了声音，“我听到了一些传闻。关于你和陈，关于你前妻的兄弟，还有一份警方报告。”他的舌尖扫过下唇。“大家总爱议论纷纷，罗文。尤其是针对那些来参加聚会时打扮得像……”他的目光落在了罗文那涂着奶油色指甲油的手指上，“嗯……像这样的人。”
那个年轻人笑了起来。那是一种湿漉漉的、带着几分玩味欣赏意味的笑声。罗文心跳骤然加速。他那指尖泛白的双手紧紧握住了酒杯。但他毕竟面对过保罗，面对过那条小巷，面对过法医检查、警方问讯，以及一屋子曾对他身体拍照的陌生人。托德·布伦南不过是个带着讥笑、透着兼职讲师那种不安全感的男人罢了。
“你得说得具体点。”罗文语气冷淡，“关于我的传闻多得数不清，我都记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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