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屹舟披着一身月色,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怎么样?”

        晓珠低着头,不去看裴屹舟的脸:“大人放心,她们都很好,便是那些没有家人的,心志也坚毅着呢,决不会做寻死那等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

        晓珠便略略地讲了她与小禾是旧识的事儿。

        裴屹舟听罢,笑道:“如此甚好。”又道,“她在那种地方能遇见贵人,实在是造化极好。那人离开之前不止给我留下了万花楼的证据,还将小禾的婶娘一并惩治了。”

        既然小禾与裴屹舟都不挑明贵人的名字,定然是不能泄露,晓珠便只问:“如何惩治的?”小禾的婶娘实在可恶,哄骗侄女的钱财不说,竟将人一并卖了。

        裴屹舟却不细讲,只道:“那位雷霆手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晓珠脸色一白,小禾的婶娘年过四旬,哪里还有青楼能要她?除非是去做了下等军-妓……

        裴屹舟见她模样,又道:“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晓珠不必为她担忧。”

        晓珠只是一时被吓住了,心里却并不同情小禾的婶娘。她虽说不出县令大人那样的话,却也知道恶人自有恶人磨,对恶人泛滥的同情便是对好人的伤害。

        她更多的是吃惊,那位贵人事情做到了这份儿上,竟不直接将小禾救出来,还绕这样大一个圈子,专要让小禾自己出去,这是何等曲折的心思?又为的是什么?

        月光如水,泄了一地碎银。裴屹舟拎着篮子,默默跟着他身后,二人从县衙出来,穿过甜水巷,回到裴家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