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珠心乱如麻,本搭了个小板凳,在院子里择韭菜。可她心不在焉的,簸箕里的择好了的,混了不少的青草。

        便在此时,三儿领着老张头进来卸菜——马车上堆得小山似的大白菜和胡萝卜,都要码在墙根儿下。

        三儿看着簸箕里的韭菜,惊道:“姐姐怎么了?”

        晓珠厨艺精湛,态度又可亲,比以前的师傅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短短大半个月,在三儿心中,已成了极为尊崇的人。

        他也知道,晓珠做菜讲求精益求精,万不可能择韭菜时漏过一根青草。

        乍一下被人这样问,晓珠摸了摸脸上的麻子,确认没忘了化,才摆手道:“没……没事。”

        她不想与外人说这些事儿,看着忙忙碌碌的两人,便想别开话题:“这是在作甚,这些菜不锁进地窖里,不怕被偷吗?”

        南屏县吏治不佳,常有小偷小摸的,晓珠记得,他们以前沈府的厨房,便是一根葱,也要放好的,不然,保不齐就失了窃。

        沈府这样的大家族,看家护院的家丁不少,都那样仔细,这小小客栈,竟然大喇喇摆在院子里。

        三儿咧嘴一笑,解释道:“原先是要放在地窖里锁住的,城里的小偷多得很。自裴县令剿了山匪盗贼后,好多啦,晚上不锁门儿,也没人敢偷!”

        卸菜的老张头也附和:“小三哥儿说得对,甭说城里啦。我们乡下,以前不管是什么玉米地、萝卜地,夜夜都要人值守的,贼人恁多。现在可好,贼子山匪都让咱们县令抓到牢里去了。他可真是个好官,那话怎么说来着: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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