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踮脚猫腰进来,看见裴屹舟这幅样子,心里狠狠跳了一下。

        他家大人,严肃起来,还真是当得起那些人取的诨名——冷面修罗。

        只冬青跟着大人好些年了,深知他的个性。对着那些善良的人,他的心比谁都软。只有遇到真正心狠手辣的人——譬如今晚上这位,他从面子到里子,才都是这副冷漠似冰的模样。

        冬青低声道:“大人,来福客栈那边,都准备好了。”

        自他回来,禀告给大人,他俩紧锣密鼓地筹备了一下午,务必要揪出这个潜伏了大半年的奸细。

        裴屹舟淡淡“嗯”了一声,左手拈了拈手指间的东西。

        冬青以为他是在问暗器的情况,正要作答,却听见大人问了个他绝没想到的问题:“听说,来福客栈的宫保鸡丁做得好吃?”

        冬青:“……”

        裴屹舟抛了手里的东西,竹叶花椒的酥麻之气,却久久萦绕在指尖。“吴朗爱吃宫保鸡丁,等捉了他,我们也去吃吃。”

        那厢,李昭望着圆月,讲沈大公子的事儿,十分惆怅,到了后面,连着喝了好几杯酒。

        晓珠听了沈家的遭遇,泪水涟涟,却硬起心肠忍住了李昭的劝酒。大娘曾说过,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心里有多难受,一定不能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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