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过后,裴屹舟动作行云流水,三两下便捆紧了夹板绷带:“比想象中还好,明天就可下地活动活动了。”

        晓珠怕手指上的血粘在衣服上,忙丢了衣服,拿起帕子。一边费力绞着,一边低低道:“多谢大人……”

        裴屹舟笑了笑,心道:从她口中听个“谢”字,倒是不容易。

        可惜,晓珠没抬头,没见着这笑,只听得他道:

        “方才你也见到了,灵萱调皮,再没有夫子能教,我决心自己来教。灵萱说一个人孤单,我想问问,晓珠愿不愿意来陪陪她?”

        晓珠抬起头,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大人是说,让我和二小姐一块儿读书写字儿?”

        “正是。”

        晓珠心头咚咚敲着小鼓——她可太想学了。

        以前在沈家,大公子他们不让她们小丫鬟认字儿,她日日不出府,要去也是去山里采蘑菇,遇不着几个人,用不着认字儿。可从沈府出来、王大娘又缠绵病榻,她一个人支立门户的时候,才知世事的艰难。

        譬如,她去某个酒楼打杂,之前立了字据说好了工钱,店主却偷奸耍滑,在字据上少写了工钱,到最后也只给晓珠几个零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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