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还有进步空间。」沈欲晚放下碗,看向林念缇,「你觉得好喝吗?」

        「我……」林念缇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还剩大半的粥,刚才那种滑润的感觉还留在记忆里,像一条小鱼的尾巴轻轻扫过,「我觉得挺神奇的。明明什麽味道都嚐不出来,但是能感觉到有东西在里面动。」

        「那是鱼茸打散之後的触感。」沈欲晚说,眼睛又亮了,「我试了很多次,鱼肉打得太细会完全化在粥里,什麽都留不下;打得太粗会有颗粒感,你不一定喜欢。要刚好打到那个程度——能在舌尖上留下一道痕迹,但又不让你真正嚼到鱼肉。」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搭在碗沿上,指节微微泛白。林念缇看着她的手指,修长,乾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但指腹上有几道浅浅的疤,像是被刀割过又癒合的痕迹。

        「你经常受伤吗?」林念缇问。

        沈欲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手指蜷进掌心:「厨师的职业病。」

        「疼吗?」

        「习惯了。」

        「习惯也不代表不疼呀。」林念缇说。

        沈欲晚抬起头来看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怔忡。窗外的雨还在下,客厅里光线昏昏的,林念缇坐在沙发边上,抱着粥碗,歪着头看她。素面朝天的一张脸,眼睛亮亮的,说「习惯也不代表不疼」的时候,语气那麽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全天下最浅显的道理。

        沈欲晚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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