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能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脚步急促得像困兽。他走到窗边,窗外的路灯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得做些什麽。
但他能做什麽?他唯一拥有的武器对任映盈无效。写不了她的名字,就控制不了她。不控制她,她迟早会顺着涂真真和蓝海凝的线索查到他头上。
秦立能掏出手机,打开校园论坛,搜索「迷路馆主」。
点进那个ID的主页,他看到任映盈今天下午发了一条新帖子。帖子的标题是「关於近期校园内几起异常情感行为的观察」,内容写得很节制,用词像一篇学术论文的前言:「近期观察到数起师生关系异常案例,具体表现为个体对特定对象产生非理性的、超出正常范畴的情感依赖。初步判断此现象与个体的既往性格基础存在严重悖离,建议相关人员保持警惕。」
底下有人回覆:「站长你在说什麽?谁对谁异常了?」
任映盈回了一条:「暂时不便公开具体信息,但请各位务必注意身边人的情绪状态是否与其日常人格一致。」
秦立能把手机扔在床上,感觉整个房间都在旋转。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把那本册子翻开摊在面前。灯光下,册子的纸页泛着微微的黄色,笔迹深浅不一。前面三页的字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边缘的龟裂比早上更深了,像乾涸的土地上裂开的缝隙。
他盯着那些裂纹,忽然想起册子第一页上的那句话:「你能承受的契约数量取决於你灵魂的强度。如果你承受不住……你会在所有人面前现出你最不堪的模样。」
涂真真、蓝海凝、林婉萍、任映盈。四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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