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他到学校的时候，听见了一个新消息。
蓝海凝在昨天傍晚和棒球队第四棒的林吉敏吵了一架，在操场边上，吵得很大声。据说林吉敏对她说了一句「你这样不对」，蓝海凝就炸了，追着他骂了整整十分钟，最後气得摔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秦立能愣在原地。
林吉敏？棒球队那个林吉敏？蓝海凝为什麽会跟他吵架？
他快步往操场走去，远远地就看见林吉敏一个人在练习挥棒。那个男生个子很高，肩宽腰窄，穿着运动背心，手臂上全是结实的肌肉线条。他挥棒的动作乾净利落，棒球棍划过空气时发出「嗖」的一声。
秦立能站在操场边看着他。
林吉敏挥了二十几棒，停下来喝水的时候注意到他了。他放下水瓶走过来，隔着几步的距离停下：「你是秦立能？」
秦立能点点头。
林吉敏上下打量了他几秒，表情说不上友好，但也没有恶意。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开口的时候语气直来直去的：「蓝海凝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她这几天状态不对，」林吉敏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结结实实的，「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我跟她从小学就认识了，她这个人最讨厌跟人吵架，觉得浪费时间。但她昨天追着我骂了那麽久，骂完之後她自己站在那儿发抖，好像……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秦立能没说话。
林吉敏看着他，眼神里有困惑，也有某种他不太理解的认真：「秦立能，我不知道你是谁、你跟她们有什麽关系。但如果你能让她们恢复原状，你就去做。如果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就离她们远一点。」
他说得很直，直得让秦立能无处躲藏。
「……我知道了。」秦立能说。
林吉敏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回操场上继续挥棒。棒球棍挥动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脆，一下、两下、三下，规律得像心跳。
秦立能站在操场边看了一会儿，然後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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