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低头看着她的发顶。那根木簪松了，一缕青丝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臂。他的呼吸沉了沉。
「继续。」他说，声音有点哑。
陆抱璞蹲下身量腰围。她不得不半跪着才能环住他的腰，这个姿势让她极不舒服。霍骁的腰很窄，武装带留下的痕迹在衬衫下隐约可见。她将软尺收紧，报出数字，然後迅速站起来，退後一步。
「肩宽一尺八。袖长二尺一。」她将软尺卷好，放回抽屉，动作快得像在逃，「三天後来取。」
霍骁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看着她退开的距离，嘴角扯了扯。
「陆抱璞，你在北平有没有男人？」
问题来得突然。陆抱璞的手停在抽屉把手上。
「没有。」她说。
「定过亲？」
「没有。」
霍骁走近一步，将两人之间那点距离重新填满。他伸手，从她发间抽出那根松脱的木簪。青丝散落，披在肩上。他将木簪放在掌心看了看，是一根普通的桃木簪，刻着极简的云纹，尾端被磨得光滑发亮。
「这玩意儿太素。」他将木簪插回她发间，动作笨拙，却难得地轻。簪尖穿过发髻时扯到了几根头发，陆抱璞微微皱眉，却没有出声。霍骁的手从她发间收回时，指尖擦过她的耳廓。那一触极轻，像风掠过水面，却让她的耳根瞬间烧起来。
「等仗打完，老子给你弄根玉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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