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七年前宋家满门被灭,爹爹带着我一路北上来到了上京,我不知道这七年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爹爹会变成一个阉人,但透过爹爹那罕见的沉默,我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顾昭名对我说的那句话,可能是真的。
我不再是锦州宋氏的大小姐了,娘亲和外公死在了七年前那场绵绵的大雨里,我如今被关在暖香阁,周围的丫鬟奉承地喊我小姐,说那神妃仙子都比不上。
可我真实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一个太监的女儿。
哪怕这个太监再手眼通天,可以将一个毫无根基的浑小子塞进国子监,并大开后门地让他一路高升大理寺卿。
可如果能够从好人家里头择婿,又何须绕这么一个大圈呢?
我并不是一个可以憋得住话的人,尤其是在爹爹面前,在七年前的雨夜里,面前这个男人用蓑衣罩着我,在连绵不断的秋雨里狂奔,我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好几次他跌倒在了地上,却一次都没有抛下过我。
哪怕七年后,面前的男人已经面目全非,我依旧固执地觉得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伤害我。
“是不是因为我是个没人要的傻子,所以连不喜欢他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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