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纳躺回床上,在数了几分钟的羊后,伴随着不远处的魔王平静而有节奏的呼吸声陷入了沉睡。

        ——直到第二天清晨被拍打窗户的声音惊醒。

        他被吵醒时附近的格林先生都还在睡,睡眠质量好得令人羡慕,哪怕拍窗户的声音与某人的哀嚎如此刺耳也没能把他从梦中拖出来。

        西尔纳用了十几秒来恢复大脑的反应能力,才判断出外面那个叫的极其扰民的家伙就是昨晚夜不归宿的某人。他平静地躺在床上,思考自己要是一直不管,对方能叫多久。

        思考了又将近一分钟后,他还是决定尽管格林的睡眠质量很好也不能这样让人家被吵醒。于是他坐起身,打开了离他睡的床极近的窗户:“你知道你这样很扰民吗——你怎么这幅样子?”

        窗户外,还想继续拍窗户叫唤的人在发现窗户被打开后停下了动作。

        顶着头乱糟糟又湿漉漉的头发,做工精致的灰袍子皱巴巴地搭在身上,就连那双鹿皮的靴子上都沾着点污迹。

        好像过去那个在小镇上四处游走、委婉拒绝娇羞的姑娘们递出的白玫瑰的漂亮吟游诗人只是个幻觉似的。

        只有双金眼睛还保持着过往的漂亮的家伙张张嘴,摆出了遭遇莫大委屈的表情:“您为什么要关窗户?”

        西尔纳“……”了一下,回答他:“因为你昨晚一直没回来。所以你昨晚到底去干什么了?你的头发和衣服怎么回事?”

        “…我喝多了。”

        对方瘪了瘪嘴,“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然后醉倒在了路上,醒来才发现那是个水坑。本来想用魔法清理一下的,结果头痛影响下根本没法集中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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