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针脚同样谈不上美观,甚至能一眼看出生疏,但每一件都被她小心地抚平、对齐,叠得方方正正,透着一GU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珍重。

        仿佛那不是几件价值低廉、即将被收箱的旧衣,而是什么了不得的、需要郑重对待的物事。

        苏瑾静静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景象,扫过林清韵专注的侧脸,扫过她手指上的针眼,扫过衣篮里那些叠得整齐的旧袄。

        她没有立刻出声。

        只是端着茶盘,脚步极轻地走了进去,将茶盘轻轻搁在屋内唯一的那张方桌上。

        瓷器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沉闷的嗒声。

        然后,她走到林清韵面前。

        在林清韵似乎终于察觉到有人靠近、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的瞬间。

        苏瑾伸出手。

        用自己微凉的、指尖带着薄茧的手指,从林清韵微微张开的、还粘着那截白线的嘴唇上,轻轻地、稳稳地,拈下了那截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白棉线。

        动作自然得如同拂去一粒不小心落在花瓣上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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