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生,似乎就是从父亲的意志与权势的土壤里长出来的。
枝枝叶叶,都被修剪成父亲认为应该的模样,从来没有真正长出过属于自己的朝向。
可是现在,她站在这清晨凛冽的寒风中,站在即将天人永隔的城门口,听着父亲这熟悉的、带着旧日烙印的教诲,忽然觉得……
父亲说的每一句话,都变得好远,好远。
像是从另一个早已湮没的朝代,隔着重重的、无法逾越的光Y与血泪,艰难地传过来的微弱回响。
遥远得,几乎触m0不到。
她知道。
她知道苏瑾也许还在恨她。
恨她父亲的构陷,恨她家族的倾轧,恨她曾经的骄纵与无知带来的伤害。
或者说,苏瑾在努力地,试图不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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