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尘埃轻轻落下,便能将一个人过往的所有印记,擦拭得gg净净。
林清韵走到南城门时,天已大亮。
清冷的晨光驱散了最后一点夜雾,将城墙巍峨的轮廓、城楼上猎猎飘扬的旗帜,以及城门下那片灰暗、杂乱的景象,照得清清楚楚。
押解流放犯人的差役早已在此集合。
数十个穿着统一、灰扑扑囚衣的囚徒,排成一条歪歪扭扭、毫无生气的长队。
个个面容枯槁,眼神空洞。
手脚上戴着轻便但足以限制行动的镣铐,随着动作发出单调而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背上捆着单薄破旧的铺盖卷,那将是他们未来漫漫长路上,唯一的御寒之物。
差役们挎着腰刀,三三两两地站在队伍旁边,有的抱着手臂斜倚城墙,有的蹲在地上cH0U着旱烟,脸上写满了不耐与疲惫,呵欠连天地等着时辰一到,便押送这支“活货物”踏上渺茫前路。
林辅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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