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的。

        像深秋夜里,穿过枯萎荷塘的、那缕最清寂的月光。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是安静地照着,便让人从心底里生出无边无际的寒与惶惑。

        林清韵坐在床边,x口剧烈起伏,喘了好一会儿,才将梦境带来的心悸缓缓压下去。

        她抬起手,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冰凉的冷汗。

        然后,她起身,迅速却仔细地穿好衣裳,依旧是那身月白,只是在外多罩了一件御寒的旧夹袄。

        将昨天买好的那包油纸包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倚靠与凭据。

        她推开院门。

        门外,没有马车等候,没有仆役相随,甚至没有一盏为她引路的灯笼。

        只有她自己,和怀里沉甸甸的牵挂,以及头顶那片将明未明、青灰sE的、广阔而冷漠的天空。

        她独自一人,沿着空旷寂静的长街,朝着南城门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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