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三点四十了,”校医抡起胳膊看了眼手表,“你这一躺可躺了仨小时,三节课出去了,现在这节还十五分钟下课,你再躺半个小时吧,要回家也等上课时候——哟,不对,你进去收拾东西容易打扰老师上课,你还是过会儿就走吧,或者你再躺一节课,无聊了找我,我跟你聊天。”
楚穹久呲着牙坐起来,恭恭敬敬地把床单被子整理好,礼貌地拒绝了校医的建议,扭头就走。
“觉得没好利落回家再上医院看看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千万别怠慢了,慢走啊有需要再来!”校医还站在门里冲他挥手,弄得楚穹久跑的更快了。
他们班这节是体育课,班里没人。他磨磨蹭蹭地收拾了书包,想到还得坐公交车,还得一个人走,身体又难受,心里忍不住有点儿发酸。
如果木李能陪我就好了。他眼睛有点儿湿,又拼命忍回去。
磨磨蹭蹭地下了楼,磨磨蹭蹭地出了校门,顺着第一个路口一拐弯儿,他看见木李站在那里,微笑着看他。
楚穹久愣在原地不敢过去,但没愣多久就回过神来,眨了几下眼睛,埋头往前走,嘴里嘟嘟囔囔:“看来是真病了,都出现幻觉了。”
木李好气又好笑地把他搂进怀里。
这下楚穹久傻了,浑身僵硬地在人家怀里趴了一会儿,他稍稍地问:“木李?”
“嗯。”
“你怎么,你不上课了?”
“我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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