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挪挪屁股挤过去,指给弟弟看:“你不觉得这两个盖子,圆得刚刚好吗?不愧是出自专业木匠爸爸的作品,这弧型、这厚度——多么适合当车轮啊!”

        莱纳马上捞起两个盖子,藏到背后,紧张地表态:“我不觉得,我一丁点儿也不觉得!你把锅盖、井盖拿去做什么车轮,那锅子和水井怎么办?”

        茶茶不满意地站起来,双手叉腰,理直气壮道:“我这可不是拿,是借用。借来打个洞,借来套个车,借来决斗,等用完了再洗干净还回去呗。锅子和水井能有什么损失。”

        莱纳可不这样想,他深吸一口气,又立马送出来,压低嗓门说:“你疯了?妈妈会发现的!”

        茶茶也压低嗓门回答:“才一天,妈妈不会发现的。只要你先把车架打好,我们悄悄试一下,选好了以后先放回去,等决斗那天再拿出来用。”

        莱纳瞠目结舌,不知该夸姐姐聪明还是该损她傻。按照她的图纸,可是要在盖子的中心打一个圆形的洞,再穿一根圆木棒做转轴。这么大的洞,妈妈又没瞎,怎么可能看不到,何况还有把手这回事儿呢!

        茶茶咋舌,暗叹弟弟死脑筋,不懂变通。她亲自上阵,以身示范,接过锅盖,哎呦一声摔倒在地,哭哭啼啼抹眼泪。

        “呜呜呜,好痛啊,妈妈,好痛好痛!”

        莱纳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不懂姐姐这是在演哪一出戏。他伸手要去扶戏精姐姐,手却被啪地打开。不仅如此,姐姐还使劲儿拧巴眼神,左眼仿佛抽搐般抖动,暗示他快配合。

        莱纳感到自己的嘴角也在抽搐,在姐姐凶恶的目光下被迫入戏,捏着嗓子轻声接话:“啊,我亲爱的茶茶,你怎么了呀?快让妈妈看看!”

        “不对,你这样不对!”茶茶意见颇大,起身贴到莱纳背后,给弟弟调整姿势,“小指要翘起来,食指要伸出去,有一点点颤抖,表示你......妈妈很紧张、很担心。”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说到底,这事儿到底和决斗有什么关系?”莱纳忍不下去了,一把推开姐姐,一屁股坐倒,深感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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