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借着握手恳求的机会,再塞了一枚铜币,小声低语:“就和我家约翰说,约定的事儿我已经做到了。请他归来时,捎带城西的米果干。”

        “就这?”卫士挠挠头,搞不懂这些悄悄话有什么价值,勉强同意了。等两个女人相扶着离去,他的同伴挪揄道:“马尔,你真要去神殿传话啊?”

        马尔卫士掂掂铜币,狡猾地说:“我是答应传话了,可没答应去神殿传话。等约翰回来时我再和他说,既不冒险又赚进一个月伙食费,岂不美滋滋?”

        同村出身的另一卫士不禁摇摇头,却没有多嘴声讨。当上卫士的村人能迁至城内居住,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村里的一员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神殿压榨贵族,贵族压榨领民,市民压榨村民,村民压榨罪民,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谁拒绝参与自然盛宴,谁自然是下一道盛宴。

        茶茶若有所感,向城镇方向眺望。

        双胞胎在起居室,拿魔法举着哥哥莱纳和弟弟雷欧玩得开心。

        村里刚刚敲响午间钟,日头正烈,没什么人在外行走。

        尼古拉除外。

        尼古拉鼻青脸肿,高举着一张井盖,一瘸一瘸往茶茶家方向挪动。这倒不是他爸辣手摧花,把儿子揍得不成人样。他的的确确前几天想狠揍儿子一顿,在妻子老鹰捉小鸡般袒护下,雷声大雨点小,几乎没怎么伤到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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