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华美的马车碾过沿路的野花野草迎面驶来。马车车轴饰以艳色漆面,车轮雕刻繁复花纹,车身车顶镶嵌众多七彩魔法宝石,浑身上下透露着“我很贵、我很尊贵”的气息。

        茶茶立马拐入隔壁小径,打算改道而行,避开“贵人”的马车。

        她一向没有太多执著心。

        无论是从原来的世界转生到这里,还是把酸奶做成酥酪,对她来说都一样,不值一提。这里行不通便改走那里,莱姆村活不下去便来到奇客城——仿佛是以寻常人应有的感性与眷恋为代价,她获得了这种非同一般的强大适应能力。

        羡慕她自由自在的人或许会歌颂这份潇洒,畏惧于她薄情寡义的人恐怕会恨她冷血。

        即便如此,茶茶也好司文乐也好,她们并不在意。她们生来有一种无从归属的异样感,与周遭世界、生活微妙地错开。她们和普通人一样有心,有情感,会悲伤会快乐。

        然而这些情愫情绪情感从未降落于地面,悬浮于虚空中,如同云彩一般,来得快去得快,令茶茶潇洒,令茶茶无情,亦赋予茶茶坚韧与强大。

        忽然而至的悲剧之下,莱纳与双胞胎像寻常孩子一样奋力抗争,也像寻常孩子一样,毫无悬念地失败。唯独他们的姐姐,茶茶,表现出高人一等的理性与冷静,热泪盈眶、悲奋焚烧的同时,她的大脑前所未有地高效运作,敏锐地掌握了最优的逃生计划。

        全城通缉、千钧一发之时,她果断地放弃失踪的幼弟,抓紧时机携余下的兄弟姐们月夜奔逃。

        遭村人驱逐的危急关头,她记得要打包前些日子买的海盐与面包粉,记得带上母亲与父亲的遗物,还记得即将枯萎的神之花——她把它插进了发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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