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故意提高声音,嘹亮地喊:“我们就要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走,我看有谁敢有意见!我们的爸爸妈妈堂堂正正面对了他们的命运,我们也要堂堂正正面对我们的命运。做坏事的不是我们,该心虚的也不是我们。”

        “莱姆村的各位,”她放声大吼,“现在换我们抛弃你们了!胆小鬼们,祝你们一生平安!”

        说罢,她推搡着傻乎乎的弟弟妹妹,跨入深夜的树林。

        克莱尔静静站立在入口处,等待丽丝一家的遗孤。

        莱纳一看到她,立刻拾起一根木枝,恶狠狠地挡在兄弟姐妹面前,放话威胁母亲的旧友:“滚,你还想做什么?我不会再让你伤害我的家人!”

        克莱尔想说些什么,默默地退回去,维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茶茶推开莱纳走出来,注视着愧疚的女人。她以为自己对这个人万般憎恨,见到她必定要杀个你死活我。

        然而她什么也没做。两行泪水涌出眼眶,少女不自觉地靠近克莱尔,扶上她的小腹。那儿孕育着旧的传承、新的生命,是木匠约翰最后存在的证据,是这对夫妻久盼不得的希望。

        克莱尔打了个激灵,握住茶茶的手,急切道:“我......我没有想要这样的,真的,我怎么会想要伤害丽丝,我——”

        茶茶食指点在她的唇上,含泪摇摇头。她再次扶上克莱尔的小腹,问:“你想要生下‘他’,对吗?”

        克莱尔咬牙,忍耐心底的自我鄙夷与羞愧,坚定地点点头。

        茶茶笑了:“那么,你不需要向我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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