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风大惊:"殿下不可!裴惑如今是二皇子跟前红人,又掌着东厂——"
"红人?"陆清衍冷笑,"不过是个阉奴。"
雪越下越大,陆清衍策马穿过长街,马蹄踏碎满地琼瑶。东厂衙门前的守卫见来人是四皇子,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提剑闯入。
裴惑正在堂中与几个厂卫议事,见陆清衍持剑而来,竟不惊慌,反而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四殿下今日好大的火气。"裴惑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身着绛紫色蟒袍,面白无须,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只是眼神已全然不同——冰冷、算计,带着几分讥诮。
陆清衍的剑尖抵在裴惑咽喉:"秋桐是你杀的。"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裴惑低眉看了看寒光凛凛的剑锋,竟笑了:"殿下就为个小厮兴师问罪?"
"他是我的人。"陆清衍手腕微动,剑锋在裴惑颈间划出一道血线,"三次。你让人把他按进水里三次,直到他再也爬不上来。"
裴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恢复平静:"看来殿下都知道了。不错,是我让人做的。他偷听了不该听的事,只能死。"
陆清衍的剑突然往前一送,却在即将刺入的瞬间停住。裴惑不躲不闪,甚至微微仰起头,将咽喉更贴近剑锋。
"怎么不下手?"裴惑轻笑,"怕杀了我,你那好二哥不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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