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他目光专注望着自己，却又遥远迷惘，似思绪幽深。他安抚地顺着扶苏的背，幼时他也会这样哄他。
「弄痛你了？」
「没有，父皇。」
「朕看看。」
嬴政捏着扶苏下颔仔细审视，除了嘴唇鲜红肿胀，鼻头通红，看上去倒是无碍。他还在端详扶苏的脸，却听见扶苏说：
「父皇......儿臣想，为父皇而死......」
嬴政心里一紧，刀割了般，扳紧他的脸直视扶苏。
「扶苏，朕终有一日会先你而去，你知道朕所托付何为。」
「如果真有那时候，扶苏陪父皇去可好？」
扶苏近乎决绝地说着，语气却是温柔刻骨。嬴政百感交集，理智告诉他扶苏只是表达他的衷心爱慕，毕竟太子行事稳当备受朝野上下信重，他能放心。但他们之情本已违背人世纲常，他亦忧心扶苏的深情害他来日仍长的光明万劫不复。
「扶苏，你要记住，你我父子，亦是君臣。朕要你做的，你不能违逆。」
扶苏静静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他脸上的红润褪去，显得有些苍白。他在嬴政唇角轻啄了一下，对他说：「父皇，儿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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