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近乎赤裸的告白,让许梵的心脏狂跳不止,一股暖流混杂着更深的慌乱席卷全身。他承认,在听到宴观南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时,心底确实掠过一丝悸动,但长久以来形成的独立人格与坚守的原则,让他无法坦然接受如此贵重的赠与。
他用力摇头,带着一种执拗的倔强重复:「不行!反正就是不行!我不要!」
他无法想象自己驾驶着数百万的豪华跑车招摇过市,那会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仿佛被强行贴上某个他并未完全准备好接受的标签。
宴观南看着他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双清澈眼眸中不容置疑的坚持,明白在这个问题上,许梵的倔强并非一时半刻能够化解。他并不愿在关系刚刚取得突破性进展的第一天,就因为这些身外之物,而让许梵产生不快。
他最终妥协般轻叹一声,语气恢复往常的温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好吧,既然你坚持不要,那便暂且不买。先吃饭,稍后我送你去实验室。」
许梵见他不再坚持,心下悄悄松了口气,重新低下头,默不作声地继续用餐。
早餐后,宴观南照例送许梵前往实验室。黑色迈巴赫行驶在城市的脉络中,车内,宴观南正与副驾驶座上的方谨,低声探讨着一个关键的跨国并购案,他的声音冷静、条理清晰,完全展现运筹帷幄的商业领袖风范。
方谨专注聆听,不时提出自己的建议,或在电子设备上快速记录。
而坐在宴观南身旁的许梵,却完全是另一番心境。自上车起,一股莫名的紧张便如影随形。尽管宴观南与方谨在讨论正事,似乎无暇他顾,但只要一想到前排坐着司机和方谨这两位「外人」,而自己与宴观南之间,存在着那种难以启齿的亲密关系,他就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越来越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透明的、被无形目光审视的舞台。
他下意识、一点一点地朝着自己这一侧的车门方向挪动身体,脊背紧紧贴合着冰凉的真皮靠背,左侧身躯与车门之间再无缝隙,整个人宛如一只受到惊吓后极力缩回壳内的蜗牛,恨不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并与身旁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划出最清晰决绝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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