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写镜头下,那些人的模样、着装、纹身、手脚上裹缠的饰品链子、链子上的铃铛挂坠,都一览无余。

        安居一页一页的看着那些特写,看着特写中模特身后的夜场背景,那些水幕弥漫的舞台,粗犷的砖石墙壁,墙壁上色彩斑斓或晦暗的壁画,姿态旖旎而扭曲的神话雕塑,都忽然在他眼前扭转着铺展开来……

        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起很多牵连的画面,那些画面在混乱中闪回着,没有连成剧情的逻辑,而是一段段狭窄逼仄的零碎片段,像是记忆最错乱的蒙太奇——

        他记得水舞台上混乱人群的寡廉鲜耻,记得斗兽场里彻底放纵的堕落□□,记得剥开了伪装之后的纯粹恶意。

        他记得有人光脚坐在水池上划水,画面中那人的手腕和脚踝上绑着淡金色的链子装饰,链子上坠着细小的铃铛,会随着脚尖划过水面而发出叮铃的清脆声响……

        那是阿暖,他知道的。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阿暖划水,也不知道他是站在什么样的角度,看见了那样的画面。

        但他确实是记得的。

        安居看着那些侍者的特写照片,像是被画面里看不见的透明触手缠住了四肢百骸,那种沉甸甸的牵扯感让他越来越确定,他要找的阿暖,就藏在这本杂志里,这一次终于是清晰可见的记忆踪迹。

        阿暖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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