谘商师是一个很平面的人,模糊的脸孔,模糊的衣裳,脸上的皱摺也不清不楚。他讲话既不轻柔也不粗暴,动作既不俐落也不臃肿,声音不高不低,他聚集了所有中庸的特质,似乎也是种特殊的特质。
一个小时候他离开这个地方,这一个小时内发生了甚麽、说过甚麽话、有甚麽感觉,在踏出谘商所的一刹那,他全数忘乾净了。所以说,这真的是他自己的问题,无关谘商师的优秀与否。
肖桓去健身房教课,所以他搭着摇摇晃晃的公车回家。回家之後,还有一段时间才到他上班的时间,一开门,家也是安静的。
他莫名升起不安感,有甚麽东西从胃里流了出来,很不舒服。他低头,发现肚子上破了个黑sE的大洞,纯粹的而深不见底,没有东西流出来。他试着把手伸进洞里,还真的伸得进去,再拿出来还是一只完整的手,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这时,家里电话突兀地响起。
他呆了一会儿,去接起来,「喂,您好?」
「Ivy!」
他又呆了一下,「请问你是……?」
「是我啦!」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我特地从那麽远的地方打电话过来,你要是taMadE不认得我,我现在立刻挂电话你信不信?」
他为难地说:「抱歉,可是我真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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