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他突兀的动作吓得一僵,而後慢慢地放松下来,接过他手中的画观赏起来。
「你在画甚麽?」
习齐说不清自己画了甚麽,过去攫食着他的神智,也许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管道,无论是开心还是悲伤,都必须找出一个流出去的口。他想,虞诚之所以会迷上摄影也不外乎如此。
凌晨店内无人时,他翻出手机,脸书上的朋友极少,五只手指头都能数出来。虞诚的头像是他的侧脸,灰蓝sE的中长发随意紮起,前端刘海微微盖住眼睛,也遮住表情,只显现出略为深刻的法令纹。他翻看着之前的贴文,大多是各地风景,最近一则是澳洲公路上的景sE,黑sE的道路蜿蜒至远方山脚,路的两旁全是赭红sE的土壤,天空雾蓝,道路中央有个人大咧咧地躺着cH0U菸。习齐知道,这就是向虞诚求婚的那个人。
虞诚贴文上只写着一句话:「没遇过这麽白痴的人。」
底下的留言很多人都喊着放闪不要脸、恭喜、祝幸福之类的话,看来他们结婚的事已经公开了。
习齐继续翻看,有一张贴文是虞诚和他男友的自拍照,背景在山上,身後一片林绿,他们俩带着同一款登山帽,脸贴着脸拍照,他男友还恶作剧,g着虞诚肩膀的那只手捏着虞诚的左脸颊,让他的笑容歪掉。
这时超商的进自动门响起提醒音,习齐赶紧收起手机。门口进来的人是那个常常凌晨夜跑的年轻人,他还是那件有着大红叉叉的短袖,习齐决定称他为X先生。
X的目光短暂停留在习齐收起手机的动作,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他走到饮料柜前拿起一杯豆浆结帐,习齐机械的C作收银。
这一次X先生选择坐在超商外的长椅上喝豆浆,他咕噜咕噜喝得又快又急,可能很渴吧,运动後薄薄的汗水让脸颊黏上发丝,放下豆浆,他大咧咧的直接躺在长椅上懒懒地点起一根菸,这让习齐联想到虞诚新婚的老公,也是这样毫无顾忌地大仰四肢躺在公路中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