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手不知何时早已拿出剪刀,「我要把你剪得更加破碎、更加混乱,这样,你痛的时候不知自己的疼痛、你悲伤的时候只有风吹过洞的空虚、你睡觉的时候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的差别──」

        那把锋利的剪刀夹住脆弱的灵魂,一刀两断,「忘了自己忘了我,然後忘记全世界,最後在黑暗中无知地大哭,这就是你渴望的结局对吧──」

        21

        习齐对事件的顺序很不敏感,意思就是任何撇除日常规律,偶尔才发生的事他记不太住,包括虞诚的婚礼。不过对於习齐的事肖桓总是记得很牢,所以他在星期天下午拉着习齐出门,带他选礼品,还给他买了一件海蓝sE的心毛衣,说这样更有气sE。习齐一般作息都是早上八点睡到下午四点,三点起床对他来说有点早,更何况睡前那一手的药副作用包括昏昏沉沉。

        他靠在副驾驶座上头晕,毛衣材质很好,柔软温暖。肖桓把他照顾得很好,很有耐心,就算回去不小心把颜料染上新衣服,肖桓也不会生气或抱怨,从来没有。这种无所不在没有底线的呵护。

        「已经病态了。」习斋如此形容。

        这让习齐困惑,在过去肖桓毁了他的同时,自己的存在是不是同等回报地毁了肖桓?

        「桓哥……」

        「怎麽了?」

        「照顾我,是不是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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