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齐想,解释一下也是应该的,X一直以来都对他很好,他不想辜负这人的关心。

        习齐又想,但会不会这一切的温暖都是坏掉的脑袋为了安慰自己而营造出来的?会不会其实在内心深处他其实希望有个对他很好的人可以倾听自己的事,然後无限度地包容他?如果X先生是自己的妄想,这样的习齐是不是很可悲呢?需要靠妄想苟活?

        然而只要有一丝可能,这个人是真实的可能,他就无法拒绝。

        「十年前的公演,我站在台上表演时就是崩溃的状态,我想逃避很多事情,或者说……整个人生,我都想逃,而剪刀上的蘑菇几乎就成了我的出口。」

        「跟我一起演出的罐子学长,就是Tim,他本来计画演完舞台剧後自杀,但其实他最大的愿望是Si在舞台上,所以我想帮他,我在公演前把道具换成真的剪刀,在最後一刻把剪刀刺入他的眼窝,完成後我就彻底疯掉,我把自己当作Ivy活着,因为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我自己的人生。」

        「我在疗养院待了十年,所有人都以为我会一直疯下去,可是……奇怪的是,我又一点一滴的清醒起来。我想我的浅意识里……知道我终究不是Ivy,我不像他一样纯粹无辜,我是加害者与被害者,软弱无力,自作自受。」说着,习齐露出一抹歪斜而讽刺的笑容。

        「我哥之前因为一些事情而对我感到愧疚,他照顾我十年,无怨无悔,只是我也成为了他的束缚,几乎失去了自我,我希望让他脱离我,重新开始……所以我决定搬出来住,他哭着求我不要,趴在我身上哭,哭了很久,我跟他说我想去出去一下就走了。」

        「我已经犯下太多错误了,因为我的错我把我们家给毁了,还害Si了……我的另一个哥哥,我就是个错误,大概这辈子就这样下去……只是,或许我的离开可以成为别人人生的转机,他还年轻、还正常……还有更多可能。」

        说完这些,这些描述浅浅地承载他支离破碎的过往,身T被无形的黑洞x1引大半力气,又来了,又在发抖,冰寒刺骨的冷意流动在血管中,挥之不去。

        习齐惶惶然,方才退去的幻影又浪cHa0般的打回来,这次不是蘑菇,而是肖瑜,他站在不远处对微笑着,大火熊熊烧起,焚烧他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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