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而言之，被机甲吃掉，是每个人的宿命。”余戈懒洋洋倚在轮椅上，气势却分毫未减，“机甲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胜利，你考虑的永远应该只是如何让胜利最大化，而非去做那些无所谓的拯救。”
“每个人都会牺牲，”他沙哑的嗓音在此刻听起来像是某种咏叹调，带着奇妙的笃定，“跟机甲融为一体是他们的宿命，不管是死在搏斗中，还是被抽干精神力，或者是化为机甲的奴隶，这都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吗？”菘蓝问道。
“难道不是吗？”余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加入军团拥有机甲的那一刻，死亡对于我们来说就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余戈说了一句“我们”，但菘蓝并没有注意到。
只是反问他：“所以你会接受自己的死亡吗？”
“不然呢？”面前这个看起来懒散又柔软的男孩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这话里的恶意，“我当然会死亡，只是目前没有到时候。”
“再见了教授，希望你下次不会来找我了。”
菘蓝看着这个男孩的背影，轻声问道：“贺临钧也会死，这也可以吗？”
余戈的眼睛转过来，锋利如刀：“我不会让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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