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老夫发现得早,你看那荔枝,都给摇下去不少了!”鳌拜看青阳的脸色渐缓,连忙又活用旁听学来的技能,颇为惆怅、苍凉地说,“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你不在,老夫多么辛苦。一个人守着这观,着实无聊!胃口都没了,你看老夫香火都没怎么吃。”

        鳌拜还故意摸了摸自己花白的络腮胡子,眼神忧郁,一副留守老人的凄惨样。

        “……”青阳瞅了眼放香火的盒子,倒确实没咋吃,但他严重怀疑,那是因为鳌拜净顾着欺负其他鬼了。

        最开始驱赶摇树的阴鬼还能说得过去,但现在这支小阴兵队,还有什么收复领土,是留守老人会干的事儿吗?怕不是把圈地的恶习从活着带到死后了。

        鳌拜努力自圆其说:“至于这些队伍——这些队伍,是我怕再出现这种事儿,所以特地为了护院练的呢!保……保卫一方平安!”

        青阳无语地看着鳌拜,但转念一想,这说不定能变成一件好事。他可以挑些对阳世有所执念、愿意帮忙的阴魂,让鳌拜带队,到时候一片区域一片区域地接引阴魂过来,也方便他进行超度,薅……不是,帮地府的忙。

        想到这里,青阳对着眼珠乱转的鳌拜笑了一下:“看时间离供奉还差点儿,带你出去透透气儿吧。”

        将小泥像安置好,青阳走出主殿。

        鳌拜已经很识时务地将阴兵们赶走了,飘在门口看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因为有鬼契在,青阳也不必做什么限制,很放心地带鳌拜走出观门。

        看得出来,鳌拜这几天没少干事儿。一路走出小窄巷,周围的阴鬼看到鳌拜都哆哆嗦嗦,陪着笑向鳌拜行礼。当然了,阴鬼向来是四处游荡的,偶尔也有新鬼撞进小窄巷,试图捣乱生事,鳌拜就瞬间挺着胸脯冲出去,壮硕的魂魄冲着无法无天的新鬼发出恶鬼咆哮,络腮胡子与蓬乱的头发迎风飘荡……

        鳌拜颇为激动,这几天他收整阴兵,最大的阻碍便是不能离开道观,要不是他还有些手段,哪能将整个小窄巷控制在鼓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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