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北尘一惊,顿了顿,一只手附在涣儿背上,轻轻地抱着她,内疚地问道:“胸口还疼吗?都是我不好。”

        涣儿摇摇头,“身体伤了,心就不会痛了。”说着,把头深深地埋在北尘的胸口,北尘抱着她的手也紧了紧。

        “师兄,今日是我的生辰”,涣儿哽咽着,“以前每年的生辰都有娘亲陪我的,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北尘是不过生日的,亲人已逝,又何必追忆来路?自然想不起来去关心涣儿的生辰是哪一天,也从没有问过。

        “我从小失爱于爹爹,与娘亲相依为命,娘亲身子一直不好,她的病本就在心。爹爹一向对她不闻不问,每年除了年节,见一面都难,哥哥从小就被爹爹强留在身边,不让他们母子见面,娘亲思念哥哥,整日郁郁寡欢,不能哭、不能抱怨,就只能生病了。小时候我常常在想,娘亲那么美,那么温柔,为何爹爹不喜欢她?等我长大了,我才明白,不过是利用过后又心生忌惮罢了!”

        涣儿再次哭的无法言语,身体一直不停地颤抖,一只手抱住北尘的背,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好像稍一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一样。

        北尘眉头紧锁,双手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眼中满是忧伤,在他的内心深处,何尝不是藏着一段痛彻心扉的过往。

        “师兄,我一直想跟你说的,我本名叫李德音,一年前虎威将军沈英**,逼**我爹爹,娘亲也跟着自尽了,我在离家途中被毒杀,所幸我自己配制了两颗解毒丸,藏在了耳环中……”

        说到痛处,涣儿突然呕血不止,几乎无法呼吸。北尘大惊,瞬间额角渗出汗来,忙要扶她坐好帮她输送内力,怎奈涣儿死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放手,他越急着挣脱,涣儿抓得越紧,呕血越厉害,最后他只得作罢,重新把她抱在怀里,用帕子轻轻帮她擦拭嘴角的血迹,过了良久,涣儿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的身世,北尘并不觉得惊讶,或许从得到京城的线报,说昌平郡主并没有被送至西山,或许从靳忠靳宝兄弟证实了这一消息,或许从她说她姓李开始,他就已经察觉了,只是他并没有在意过她究竟是谁、是什么身份,在他眼里,她只是他的师妹。

        他不愿意承认的是,他在刻意回避,他怕知道她的身份,怕知道她的决定,怕她会离开。但是现在,他可以确定,她同样深深依恋着他,害怕离开他,还愿意跟他分享她内心最不忍提及的伤痛,感动、释然同时涌上心头。

        涣儿从来都无意对北尘隐瞒她的身份和过去,只是不知道应该怎样提起,还会因为自己的不够坦诚而心生内疚,如今和盘托出,心里轻松了许多,渐渐平复了之后,觉得身上的伤也没有那么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