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尘一只手轻抚着她铺在背上如绸缎一般的秀发,一只手紧紧地抱着她,“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
涣儿轻轻点头,缩在他的怀里,靠在他结实的胸口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气息。国仇家恨、亲人离散之苦都没有那么可怕了,这样的怀抱,一旦沉醉,便再也不想离开。
北尘把怀抱稍微松了松,低下头去,看着涣儿道:“你今后可有打算?”这是他以前不敢去提及的,但这一刻,他知道,她需要他。
涣儿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是她之前从没有见过的水一样的温柔,瞬间便呆住了,涨红了脸,忙低下头,心中涌上一股异样的情愫,半晌才道:“一开始我很怕,只想逃避,但这一年来,我想了很多,师兄说的没错,我要先练好武功保护自己,等师父丧期满了,我打算去拜会一些人。”
涣儿虽娇声细语,但态度却很坚定。
“去拜会一些人?”
“嗯。”
涣儿抱着北尘的手紧了紧,头重新靠在他胸口上,“我娘生前跟我说过,以后如果有难,可以找几个人帮忙,他们都是我外祖父当年的副将,跟他老人家一起出生入死过,其中有一位,是河西的封广袤将军,我打算先去拜会他,师父的丧期还有两年,刚好可以让我看清一些事。”
北尘轻声道:“此事不能操之过急,需要从长计议。”涣儿点点头,轻笑一声,自嘲道:“有些事是早晚要面对的,更何况我本来就一无所有,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你一无所有?”北尘反问道,或许以前是吧。
夜深了,时至中秋,天气渐凉,涣儿缩在北尘温暖的怀中渐渐地睡去了,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衣襟。直至天明,北尘轻轻扶她躺下,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平静的睡颜,终于松了一口气。
几个时辰过后,涣儿缓缓睁开了眼睛,外面天已经大亮了,这一觉是她这一年来睡的最安心的一觉,即使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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