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

        这是北尘今天第二次来到密室,他手中托着烛台,烛火跳跃得厉害。

        眼前的人披头散发,双手被绑在一起吊在头顶上,身上的衣物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和材质,宛如一片黑色的泥浆糊在身上,双腿裸露在外,皮肤已经全部溃烂,上面爬满了蛆虫,恶臭呛得人几欲窒息。

        北尘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空洞,顷刻间又笑了,形同鬼魅一般,“聂堡主,你饿吗?这些蛆虫足够你吃一顿了吧?!”那笑声阴气森森,穿透力极强,好像能透过耳膜钻进脑子深处,另人毛骨悚然。

        “离北尘……”那人头也不抬,气若游丝,却语气坚定,“我聂家对不起你在先,你也屠了我满门,又将我囚禁在这里多年,我满身罪孽,本就不配好死,可你呢?变成了个疯子!你说,这算不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疯子?哈哈哈哈……”

        北尘大笑起来,“疯子好啊!有我这个疯子陪你,也省得你被关在这里无聊寂寞,你说是吧?”

        北尘捏着下巴思索着,眼睛瞥着聂怀远,“今天陪你玩点什么好呢聂堡主?”

        “玩什么都随你,但是你想知道的,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

        离北尘登时怒目一瞪,右手勾成鹰爪状,隔空向聂怀远的心口慢慢用力收紧,强劲的内力使得他的心脏被捏得快要炸开。聂怀远闷哼一声,全身剧烈地抖动着,直到他痛到极限,以为自己今天必定会殒命在此的时候,离北尘突然停了手,烛台往墙上用力一摔,转身出了密室。

        无尤谷的后门外有片桃林,时至深秋,被风吹拂的纷飞落叶无不诉说着无可奈何的离别凄苦。树下正坐着离北尘,一动不动,头上、身上满是黄叶。

        这里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地方,从六岁起,他就在无尤谷学艺,爹爹说他活泼好动、性情顽皮,适合学武来磨练磨练,自己不擅长武艺,就把他托付给故交徐常容;师父说他根骨好、悟性高,想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他,让无尤谷的绝学得以传承不决,还说以他的资质,用不了多久,武艺必将远超师父,闻名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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