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少年的他贪玩成性,每天不是爬树就是打鸟,从不肯好好练功,师父徐常容又是个好性的,与“严师”二字毫不沾边。
师娘章兰茵无子,况且北尘虽贪玩,却是个知书识礼的,对师父和师娘一向礼敬有加,师娘自然视他如己出,怕他辛苦,不忍逼他练武。因此直到他十六岁那年,武功依旧平平无奇。
这一年的端午前夕,北尘亲手制作了一把弓,自诩箭法不凡,时常与玩伴一起去七善山打些山鸡、兔子之类的,于是想回家跟爹娘弟妹炫耀一番,顺便带些娘亲做的角黍给师父师娘尝尝。
从无尤谷到离家骑马要两天时间,章兰茵一方面不放心,一方面也想去探望一下北尘的母亲唐棣。徐常容有朋自远方来,正谈古论今,不亦乐乎,就说过几天再去离家拜访,顺便接他们娘俩回来。
快到离家附近,章兰茵自觉礼薄,就去集市上采买东西,让北尘先行。
怎知北尘还没到家门口,就听见家中惨叫连连,惊得狂奔过去,只见爹爹已经满身是血倒在门口,一个一身江湖打扮的瘦壮年轻汉子,左手吊着布带,右手持宽口长刀挥舞的极快,一刀将正要带着弟妹外逃的娘亲抹了脖子,又挥手砍伤了妹妹,弟妹二人吓得魂飞魄散,哭声震天。
北尘疯了似的冲过去,拔剑便与那汉子缠斗在一起,怎奈武艺与那人相差甚远,被砍得满身是伤,仍然不肯退去,把弟妹二人挡在身后,让他们快跑。
两个孩子慌乱中跑去两个方面,汉子施展轻功,大刀朝向弟弟一挥,孩子瞬间飞出几米远,头撞在石楞上,片刻便没了动静。
北尘双目赤红,满眼泪水,突然从背后抽出弓箭,对着汉子疯狂射去,汉子一不小心腿上中箭,一个趔趄倒地,北尘背起妹妹便跑,汉子拖着伤腿紧随其后。
就在这时,章兰茵突然赶来,挥剑缠住汉子,大喊“北尘快跑!”北尘见妹妹身上的伤口流血不止,只得先向前狂奔,想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了妹妹,再赶回来相助师娘。
一刻钟功夫,等他再回来,看见那汉子倒在地上,已没了气息,师娘坐靠在树下,呕血不止,告之他那汉子的兵器、刀法像是聂家堡的人,让他赶快带着妹妹去找郎中,不必管自己,说完便故去了。
北尘在那汉子身上找到一封包裹的及其严密的信,没有写收信人,拆开信一开,里面一个字都没有,竟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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