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这人远去,卫央问东厂档头:“锦衣卫有多少为了一时贪婪逼着别人家破人亡的?”

        “多。”档头不敢搪塞,立即道,“大将军也知道,咱们东西两厂加上锦衣卫,那就是……其中,锦衣卫又多为世代承袭的,良莠不齐,标下就不止一次听说过厂卫的百户档头胡作非为,至于逼得别人家破人亡的那更是比比皆是,不可胜数。”

        “你呢?”卫央盯着对方问。

        档头摇摇头:“倒不是标下没那个贼胆,只是在汪公公身边跟从,汪公公常说咱们这些人倘若胡作非为,害的是老皇爷,也是大明江山。”

        那就好。

        “别贪心,好时代来了,”卫央拍拍对方的肩膀,“走,一边往回走,一边顺路看一下力工们居住的贫民区,这些人,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唯独没有天生应该被压榨的合法性。要教育,这些人当中,有的是蓬勃的力量。”

        两人一路缓慢走出崇文门,出门时,卫央瞧了瞧芦棚中躺在椅子上就着炭火呼呼大睡的税吏,这还是个高级税吏。

        那税吏身旁的几个杂役两股战战,他们可不敢在卫央瞩目下叫醒自己的上司。

        档头会意过去敲了敲桌子,那人当即坐起身,却不睁眼,只将手边的袋子推了出去:“多少人呐?今日三文。”

        档头微笑道:“不多不少,正好三人。”

        说着,他排出九个大钱,一一摆放在桌子上,淡淡道:“睁开眼瞧瞧,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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