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形下,我若以浚为上功,与浑并列,浑——王玄冲还不得发疯?”
“就算这桩官司王士治过了关,下一桩呢?王玄冲……那是不死不休啊!”
“浚举秀才出身,论门地、论白望、论婚姻、论奥援,论盘根错节的势力,如何能同浑相较?——迟早要被浑连皮带骨的吞下去!”
“我明白了!”何天大感慨,“子公,你是赔上自己的名声乃至仕途,来替王士治免祸啊!”
“算是吧!”
“只怕王士治直到去世,对受公如此天大人情,还懵然不知呢!”
站起,长揖,“子公不为身计,廓然大公,我佩服之至!”
刘颂坦然受了他一礼,待何天坐下,说道,“我说了这样一大篇,用意何在,云鹤,你一定已经明白了。”
“云鹤,其实,你也是个‘不为身计’的;不过,你问的问题,其实就不是个律法的问题。”
“就算是律法问题——那也是‘人主权断’。”
“所以,云鹤,放开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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