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王一直垂着头,声音很低,喃喃自语一般,何天勉力倾耳,才听得清他说什么。
至于神情何如,何天站着,视线高过清河王头顶,无从细辨,只看见,汗珠一颗颗的汇聚到他的下颌,再一颗颗的掉落在锦衾上。
清河王如此形状,何天也不敢逼的太紧,并不是怕加重他的病情,而是万一清河王晕了过去,就听不到相关信息了。
于是,一直不说话,耐心的等着。
过了一盏茶的光景,清河王终于继续说了下去:
“说是,说是……卫伯玉谋反,叫,叫……拿下了!”
喘了几口气,“那、那班人……一拥而上,将、将卫伯玉……父子祖孙,以及、以及他们的随从……都、都绑了起来!”
何天开口了,冷冷的,“请问,那道诏书,大王亲眼所见吗?”
清河王摇摇头,“诏书、诏书……确是诏书的样子!可是、可是……上面到底写了什么,我、我……没看见!”
顿一顿,“我倒是要……要诏书看来着!可、可荣月季说——”
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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