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外公是最注意养身的。可就是这样,在这个病确诊之后,他的头发也迅速变得半灰,再又变成全白,身上的精气也衰弱下去。多年养尊处优、注重锻炼,却也抵不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疾病,有时他还会健忘,甚至连人都认不清,在病痛的折磨之下他的外貌也渐渐追上他的年龄,变得更加苍老。
“怎么你与你父亲的关系,比他与我还要糟糕。”对于外孙,老人自然是很关心的。
何屿萧没有说话,即使是好的初衷、宽慰的语言,也是种欺骗。在老人病情愈发严重的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他没有与外公说,想来父亲也不会主动说的。
对于何屿萧的性子老人再了解不过,见他不想说,老人也没有再要求。只是老人今天似乎兴致不错,在与他父亲讲了不少话之后,又主动与何屿萧换了一个话题,“你对你父母的事知道多少?”
事实上,何屿萧对这些知道的并不多。虽说他总是陪在他母亲身边,但她更喜欢跟他聊些诗词,又或者两个人一起听听小提琴曲,她都不大关心公司的事,也不会讲她跟他父亲年轻时候的事。
萧父那儿就更不用提了,说他吃软饭简直是在戳他肺管子,提到任何搭边的话题,他都会像是盯着商场上最邪恶的竞争对手,像是只炸了毛的猫。何屿萧看不上任何人,也不可能看不上自己的父亲,但他维护一颗敏感的心的方式,就是远远避开所有雷区。他从不主动询问他父亲年轻时的事。母亲却对此摇头,说萧父不是那样小气的人,她说道:“你们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你会明白的。”
然而母亲走了以后,萧父回家的时间长了,与他说话的次数倒是更少了。
何屿萧了解的他父母的那些事倒多是从公司的老人那里听来的。这就是家族企业的坏事,董事长家的私事也是公司的公事。老家伙们说,他父亲年轻时候英俊优秀,被他外公相中,倒插门进了他们家,遗憾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何屿萧把他知道的都与外公说了。
外公却与他道:“不是这样的。当初是你母亲求着我,让我同意她嫁给你父亲的。”
外公把当年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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