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何屿萧亲身经历后来的事,听到这个开头,他定会以为这会是个极为浪漫的故事。年轻美貌的富家小姐在报纸上看到了篇大学生的文章,在去学校找朋友玩的时候偶遇了写文章的学生,如果他不身着那件白衬衣,那样的文质彬彬,大概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他有那样的才华,又那样潇洒,谁见了都会一见倾心的吧。

        何屿萧总是觉得有地方不对,“可是……”

        “这件事连你父亲都不知道。”老人缓缓地与他道出这段过往,“那时你母亲在家里绝食,要死要活,非要嫁给他。真的见到你父亲,又矜持得很。后来你父亲入赘了我们家,你母亲既觉得对不起他,又已得偿了心愿,也没有再提过这桩婚事实际是她看中的。”

        外公说道:“旁人也都以为是我瞧了你父亲好,才做主让他们结婚的。其实我是很不愿的。我更想给她找个家境相仿、知根知底的丈夫,但你母亲偏偏瞧中了他。”

        “像郝叔叔那样的吗?”何屿萧能记得这位郝叔叔,还多亏了他的好二叔,二叔与他说,他母亲与这位郝叔叔原本是有婚约的,因为对方出国经商了,这才改为招婿,跟他父亲在一块了。对于萧家人的话何屿萧向来是九分不信的,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结果他们说的这番话刚好被他父亲听到了,他厉声让二叔禁言,并再不允许他们提这个事。

        萧父那样严厉的时候不多,所以哪怕事情过去多年,何屿萧都还留有很深的印象。谈到萧父当时的神色,何屿萧说道:“父亲可能真的是这样误会的。”

        “可是事实恰恰相反。郝家那孩子本不是个好强的性子,是你母亲拒绝了他,他情场失意,才把心都用在扩展家族的商业版图上,才把业务延伸去国外的。”老人叹息。

        何屿萧以为,老人叹息的是,如果两个年轻人愿意联姻,公司合并,公司这些年的事业定会更好。他又想,父亲这么些年执着扩张海外业务,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层心结在。

        何屿萧说道:“外公是想告诉我,很多事不能人云亦云,也不能只看表象。就算公司里众口铄金,也可能是假的。”

        老人道:“其实你父亲也很爱你母亲。他对你也是有很大期望的。”

        何屿萧快速地摇了下头,似是不愿意接受这个说法。他道:“我初中的时候,公司有不少人说他与他秘书关系暧昧,经常出入同家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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