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这下是真的叹息了,“他如果真的有心,公司里又怎么会传得这样风言风语?”

        “可母亲也听到了。”在今日之前,何屿萧以为父母只是包办婚姻,他母亲对萧父有感情,但远说不上深刻。比起在意萧父出轨这件事本身,他更在意的是这件事让母亲知道,影响她养病了。即使是假的,他也不想原谅。

        老人说道:“你母亲从来就没有信过这些。我是与她说过的,公司的大部分股份都还在我名下,关键职位上的人也都是做老了的,如果她不喜欢你父亲,离了再找就是了。”

        何屿萧一怔,在这件事上外公比他想象的还要开明。

        “她却与我说,她感到身体已经不大好了。”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老人说到这里,声音里也带了无能为力的深沉悲伤,“年轻时,她太娇气,也要面子,不懂得怎么表达爱,怎么经营婚姻。她学得慢,等学会了,却晚了。她从小跟着我,聪慧过人,通晓人心,自是清楚,你父亲那样心高气傲,要不是爱惨了她,又怎么会入赘我们家。你母亲是我的掌上明珠,就是她再任性,我也不会同意她此生的伴侣是个爱慕虚荣、贪图钱财的人。”

        外公问他:“你看,你母亲走了这么多年,你父亲身边有过人吗?”

        何屿萧不语。

        “我不希望他们在一起,更看好郝家那孩子,难道是觉得郝家有钱?还是觉得郝家那孩子更优秀?”外公遗憾的点是,“一个人一生是否幸福,跟钱财、前途有些关系,但没有太大关系。郝家那孩子家庭和睦,是家里的小儿子,备受关爱长大的,他心里有九分的爱,就能说出九分来。”

        “你父亲那样的榆木疙瘩,心里有十分,做出来只有一分。他自小是被忽视惯的,觉得其他人受了忽视也理所当然。”当年,老人就看到了今日的结局,自是百般阻挠,“我又为什么要让我唯一的女儿等十几年、几十年,等他弥补心中的缺失,等他学会怎么关爱、照顾妻子孩子?”

        老人说道:“你可能不想承认,不管相貌上,还是情商上,你都像你父亲。”

        “见过的都会说我更像外公。”何屿萧的话果然迎来了老人的阵笑声。何屿萧问道:“可是,为什么后来母亲还是没有告诉父亲?要是父亲知道母亲身体那样不好,就是不知道母亲的身体状况,只是知道母亲与他是两情相悦的,他也会抛下部分工作,回家多陪陪她吧?母亲难道不那样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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