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了半响,也未闻回应,脖颈间倏尔一凉,转头却见背上的姑娘落了泪。
媚生触到他的目光,垂下眼皮,闷闷道:“父亲生前,我也是骄纵着长大的,那时也是极爱脸面。”
她顿了顿,忽而抬手摸了把泪,又换了笑颜,故作轻快道:“无妨的,脸面算什么,又不能吃,还不如换几两银子,给我夫君铺路。”
她说完脸埋在了裴衍颈间,做忧伤状,其实心里自得的很,这落魄千金,一心为夫,逆境里顽强成长的形象,简直被自己演活了!!
她正得意,忽觉身子一颠,被裴衍抛了一下,听他嗤笑:“你原先也不要脸!”
这......这真是忍不了!媚生瞪圆了眼,气鼓鼓的戳他:“我原先怎么不要脸面了,可不能乱说!”
裴衍被那小指勾的颈间酥麻,清冷的眸瞥了她一眼,唬的背上的姑娘没了动作,只一脸憋闷的瞪他。
他转过脸,不动声色的勾了唇。
两人归了家,媚生将完好的几瓶花露归置好,第二日天未亮便去了城郊的寒山寺,那里桃花正艳,蔷薇与紫茉莉也开的热闹。
又是连着十几日,她一遍遍蒸叠试色,淘澄出了纯净艳丽的桃花脂,这淘澄剩下的,便做成略次些的石榴红,降低了价格,卖去市访。
只这桃花脂却有些发愁,贵人聚居区又如何能摆设摊点,便是想进香粉铺子,也一时没有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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